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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柏林、海德堡、德班、格拉纳达、南京……文学的加持,让这些城市超越物质的存在,成为了时光流逝中的永恒。

三个星期之前,受中国(南京)“文学之都”促进中心邀请,南京迎来了入选“文学之都”后的首批国际驻地作家。其中,爱尔兰作家马修和西班牙作家穆尼尔,他们的另一重身份,是来自爱尔兰和西班牙“文学之都”的代表作家。日前,他们接受读品周刊专访,畅谈城市与文学的关系。南京、都柏林、格拉纳达,三座性格迥异的城市,因为文学而亲近,绘成了文学坐标系里的“三城记”。

1904年6月16日,一个名叫利奥波德·布鲁姆的人在爱尔兰的都柏林街头漫步。他从实实在在的街巷,迈进了文学巨匠詹姆斯·乔伊斯的小说《尤利西斯》。从布鲁姆迈出的第一步开始,整个世界就注定要为都柏林的精彩干杯。

1954年,一群“乔粉”把6月16日那天设为“布鲁姆日”,他们在都柏林的街巷和广场上追寻布鲁姆的足迹,并朗读《尤利西斯》的片段。多年来,这个节日不断发展壮大,已经成了爱尔兰甚至世界文学界的重要活动,永远有人在为去都柏林埃克尔斯街7号做准备——那是布鲁姆曾经的住所。尽管老房子已经不在了,但那块纪念性的铭碑必将永远存在。

像所有的爱尔兰人一样,马修·盖登愿意追随布鲁姆的足迹,或者说是乔伊斯的足迹。他将永远谦虚地尾随,尾随着以都柏林文学为代表的巨大的爱尔兰文学传统。

“最初的爱尔兰文学主要是诗歌和歌曲,它们被口头传承。诗人的地位崇高而神圣,因为他们是讲述国家历史和保存传统的人。17世纪,英国人征服了爱尔兰,在经过长期的抵抗后,爱尔兰人最终学会了说英语,开始用英语写作。但我们今天看到的爱尔兰文学,它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其中渗透了爱尔兰古老语言的思想。你读奥斯卡·王尔德和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都能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在马修·盖登看来,诗歌或文学对爱尔兰人来说是一种表达方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们常常在家里吟诵诗歌,这是我们文化的一部分。有一次,我去了爱尔兰西部丁格尔半岛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想听那里的诗歌朗诵会。每个人都站起来唱了一首歌或朗诵了一首诗,观众就是表演者,这就是世代相袭的传统。”

今天的爱尔兰文学依旧繁荣,以都柏林《刺蝇》为代表的各种文学期刊催生了一批后劲强大的优秀作家,克莱尔·吉根、萨利·鲁尼、丹尼尔·麦克劳林、凯文·巴里、克莱尔·路易斯,他们将为文学意义上的爱尔兰持续注入更丰富的内涵。

位于西班牙的格拉纳达市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文学之都”,大文豪维克多·雨果曾这样赞美格拉纳达:“没有一个城市,像格拉纳达那样,带着优雅和微笑,带着闪烁的东方魅力,在明净的苍穹下铺展。”

格拉纳达是一座见证了各种文化冲突碰撞、融合共生的古老城市,也见证了西班牙乃至欧洲上千年的发展历史。近两个世纪,随着西班牙帝国的落日余晖,格拉纳达也逐渐失去了光彩。至此,在失去政治与宗教地位之后,现代的格拉纳达又因阿尔罕伯拉宫而闻名。而这源于文学对格拉纳达的重新发现。

美国文学之父华盛顿·欧文曾于1826年在格拉纳达住了四个月,在宫室与廊道里徘徊,倾听摩尔人幽魂的故事;和附近的居民交谈,收集各种民间传说,写下了《阿尔罕伯拉》。除此之外,还有描写那场著名战争的《征服格拉纳达》。

格拉纳达也是安东尼奥·穆尼尔·赫切米·格雷罗文学起步的地方,“它是一个很小的城市,但有非常强大和重要的文化遗产。”穆尼尔居住在格拉纳达一个历史非常悠久的街区,“那个街区就像是在山上雕刻出来的洞穴。今天,有些地方已经没有洞穴了,但我们仍然住在那里。格拉纳达是一个文化和历史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城市。”

确实,世界上以一个诗人的名字为机场命名的地方大概不多,而格拉纳达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纪念诗人费德里克·加西亚·洛尔迦。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miaoyulin.com/,格拉纳达洛尔迦是二十世纪西班牙著名诗人、格拉纳达戏剧家。主要诗集有《吉普赛人谣曲集》《诗人在纽约》《最初的歌》等。他享有巨大的世界性声誉,是西班牙最杰出的作家之一。

格拉纳达是诗人洛尔迦的故乡,而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诗歌之城”,丰富多彩的赏析和阅读诗歌活动是格拉纳达的一个特色。格拉纳达每年都会举办诗歌节,让民众自由参与诗歌节的活动,比如公共读诗活动。60位诗人会来到格拉纳达25个不同的书店,在晚上6点至9点期间,进行至少15分钟的诗歌创作与阅读。市民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诗人或者诗歌风格参与到不同的活动中。除此之外,格拉纳达还有女性诗歌会、青少年诗歌会等诗歌组织。

众所周知,在二十世纪西班牙语文学世界中,拉丁美洲文学可以说是一枚耀眼的明珠,诞生了像马尔克斯、聂鲁达等著名作家。穆尼尔坦言,拉丁美洲文学对西班牙文学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我认为西班牙正处在一个开放的时代,在佛朗哥独裁结束之后,甚至在那结束之前,西班牙文学开始向拉丁美洲文学学习新的讲述故事的方法。”通过拉丁美洲文学,“我们重新发现了我们的语言,西班牙语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又被西班牙人重新发现。现在我们还需要好好消

化那些重新发现的宝藏以及新生的文学观念,这需要一段时间。我认为,现在西班牙正在出现一种介于传统与非传统之间的文学。”

“我认为中国应该有更多的‘文学之都’,中国拥有几千年的历史。从中国的文学体量和人口数量来说,中国应该有更多的‘文学之都’,中国的文学资源如此丰富,尤其是南京。”穆尼尔认为中国有着非常悠久的历史,并且很好地继承了文学传统,中国当代的诗人、小说家的写作都具有一种历史感,这与西班牙不同,“中国文学的书写具有稳定的‘连续性’。我前几天在书店遇到了一些诗人,他们读了中国的诗歌给我听。我发现这些诗歌既有现代诗歌的观点,也有一些中国传统诗歌的观点。而这在西班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我们的传统很短。”

马修则用一连串灿烂的名字为南京进行注解,“李白、杜牧,他们都曾来南京,并写下了关于南京的诗。还有《红楼梦》《桃花扇》。再后来,有赛珍珠,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诺贝尔奖得主,在南京居住过。当代的南京,有毕飞宇、韩东。另外,法国作家、诺奖获得者勒·克莱齐奥,他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和南京的关系非常紧密。”在马修的行李箱里,摆放着一本英文版的中国古代诗歌集,格拉纳达是他南京之行最早的领路者。

谈及如何促进各“文学之都”的文化交流,穆尼尔认为,文学作品的译介是第一步。“我认为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进行大量的文学翻译,翻译那些西班牙读者感兴趣的中国文学。”近年来,随着刘慈欣的《三体》等科幻文学在国际上斩获大奖,很多中国的科幻文学被译介“出海”,西班牙的读者也接触了很多中国的科幻文学,“这些年有很多有意思的中国科幻文学被译介进西班牙,比如《星星的儿子》之类的。译介是非常重要的。”

在马修看来,举办文学论坛等活动也能够促进文化的交流。在第二届“扬子江作家周”期间,就有很多文学之都的代表以及作家被邀请到南京参加各种主题的论坛,但马修也表示,文化论坛一般会举行一个星期左右,对于一个城市也只能留下大概的印象,并不能真正去触及一个城市的灵魂。“类似我参加的这种驻地作家项目,更能增加彼此的交流。在过去的几周里,我和很多可爱的诗人作家在一起,听他们用中文朗诵诗歌。在文化交流中,我们可以互相阅读对方的作品,互相谈论。”

而更让马修高兴的是,交流为他带来了灵感,“我一直在做笔记,写日记。我正在写一些新诗,这些新诗肯定会受到我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的启发。”

据悉,在获选“文学之都”之后,南京充分挖掘整合各种文学资源,与世界“文学之都”城市广泛联系,通过开展南京文学作品翻译资助计划、南京国际文学家驻地写作计划,以及举办国际文学论坛、“文都南京”推介会等活动,让南京丰厚的文学底蕴、绵长的文学历史和卓越的文学成就广为传播。

1965年11月出生,爱尔兰诗人、作家,SoundEye国际诗歌节和Engage:Bandon艺术节的联合创始人。1990年开始写作生涯,在世界各地的期刊、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了大量诗歌。个人出版书籍有《金塞尔诗歌》《游到阿尔巴尼亚》和《里面的地方》,还出版有文学评论、访谈、广播剧、戏剧方面的文章。目前正在筹备设立一个致力于诗歌翻译出版的出版企业。

1989年出生,西班牙青年作家,西班牙格拉纳达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出版有小说《日蚀强盗》《废墟》,并与人合著出版小说《生物》,同时也进行诗歌创作。在短篇小说领域,曾获得格拉纳达大学图书馆奖(第二名)和安东尼奥·内布里贾大学奖。目前,正在写作短篇小说集,希望在南京完成这些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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